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河南省励志成才网:听妈妈讲外公过年的故事(李亚飞)

时间:2021-02-19     作者:李亚飞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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作者:河南省驻马店市确山县金城华府 李亚飞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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听妈妈讲故事

“爸,回家过年了!”舅舅喊道。这是外公离开我们的第十个年头。自从外公去世之后,我们家每年过年最重要的一个仪式就是祭奠外公。

外公在抗美援朝战争结束后,转干回了家乡。听母亲说,外公的家其实不在我们现在居住的城市,那里早已在连年的战争中消失了。外婆在的地方就是他的家,再往后,我们的念想就是他的“家”……

“有一年过年我和你外婆赌气,住在乡下不回家,你外公骑着一辆哗啦作响的破旧自行车,硬是跑了六十多公里,把我从被窝里揪出来,‘绑’回了家。”母亲一边说着,一边为外公敬酒,满脸幸福的微笑,仿佛又回到了过去的那段时光。“我在自行车上一边哭,一边用力抓住自行车后座凸出来的一条铁框框,那时候还都是土路,雪一化地上全是泥水,又湿又滑。我怕呀,身上穿的是你外公带给我的新衣服,万一滑倒弄脏怎么办?后来见你外公不搭理我,只好闭着嘴巴,用力搂紧你外公的腰,那时才算有了可以依靠的安全感。”

轮到我给外公敬酒了,我看着母亲兄妹四人各自携带着家人,整整齐齐地在我身后站成一排,我在青花小瓷酒杯中点上酒,给外公鞠了三个躬,木框相片上是外公慈眉善目的微笑,外公曾很开心地说过:“一大家子人团圆才是过年。”

大圆餐桌又撑起来了,一家子人你来我往地从厨房往圆桌上添置碗筷,满面扑香的火锅放在了最中央,红油油的锅底翻滚升腾,人间烟火气蒸蒸而上。电视机里的男女主持人喜气洋洋的声音更添了几分热闹,大家的脸都红扑扑地,充满着团圆相聚的欢喜。

“那年也是这样。”母亲坐在我旁边,涮了几片羊肉夹到我的碗中。“你外公带着我到家时,家里已经准备好了热气腾腾的火锅,我故意别开脸不去看你外婆。你外公拍了一下我的肩,‘到家了,洗手吃饭吧。’我那时十九岁,刚参加工作,小孩子心性还在,别扭着不肯坐在餐桌旁。”

“你妈啊,就是倔!“”你爸来用六个小时把你接回家过年,就那还犟着呢!”外婆听到母亲对我说的话,隔着飘渺的水蒸汽开口说道。前一句是对我说的,后一句是对妈妈说的。

母亲笑了笑,又说道:“那时候乡下条件差,大过年的别人都回了家,我一个人住在那里,街上冷冷清清的,连口热饭都吃不上,说不想家是假,但不就是憋着那口气呢嘛。”

我看到外婆戏谑地看着母亲,母亲是她和外公最小的孩子,惯出了别人家孩子少有的倔脾气。

“你外公见我站着不动,就拿用热水烫过的毛巾,猛地覆在我的脸上来回蹭:‘多大的姑娘了,哭得脸像个小花猫一样?’就那一刻,委屈泛上心头,眼睛又禁不住流出眼泪,毛巾上啊,是眼泪鼻涕一把抓,你姨、你舅、你外公外婆都笑了起来。‘过年不兴哭,我家幺儿笑起来才好看啊。’你外公牵我到桌前坐下,你外婆给我盛了热汤,看着一家人围在一起边吃边笑,真的……很温暖……回家过年真好……”母亲的眼中泛起了星星点点的泪光。

“咱爸说过,过年是咱们中国人的传统节日。一年里无论多苦多累,只要到了过年,全家人都开开心心地聚在一起,就没什么过不去的坎儿!”舅舅举着酒杯对我们说道,然后他又转向身后外公的供桌,红着脸,红着眼,大声说道:“爸!您看啊,我们都回家了!我们要一起过年!一起回家过年!”

编辑:河南省学生成才网 张艺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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